當爬上頂峰只剩絕望|一場尋找「生存意義」的計畫


前言

最近對生活的焦慮程度有所增加,不只是因為繁雜的課業與工作上的事務。
讓我決定稍微整理一下思緒,並記錄下對「青年百億圓夢計劃」的想法,怕過了幾個月後我又忘了這件事。

原本Gemini給我的標題是這樣的:
「當爬上頂峰只剩絕望:一個台大生的自白,與一場尋找「活下去理由」的百億圓夢計畫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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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稍微改了一下,因為我不希望被貼上「台大學生」的標籤,這或許對文章曝光有正面影響,但這樣有些許偏離我想傳達的主題。

我的人生,一路上都看似順利,從高中就讀第一志願,大學也毫無困難的上了有名的大學。 但作為別人眼裡的人生勝利組,心裡從不認為自己「成功」,也已經不想活很久了。

我想寫下這個想法,甚至是提出計劃,我了解這樣的計劃或研究書撰寫看來很天方夜譚,但還是想嘗試一下。

我從小情緒便不太穩定,一直到大學,正式被確診為「憂鬱症」。政府為了青年的心理健康,其實也下了重本。無論是諮商服務補助,或是各種通報機制,可惜對我來說,這些措施毫無用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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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身邊優秀的同學們,總覺得大家都默契十足地,把崩潰藏在心底。名校的光環照得再亮,也照不進那些頻繁出現的墜樓新聞、無數個死命複習的夜晚,還有外界理所當然投射在我們身上的期待。每個人都把傷口藏得完美,彷彿只要不說出口,那些裂痕就從未發生過。而這並非少數現象——社群媒體上,那些壓抑與疲憊的暗流其實一直都在。

最近,隨著 AI 的快速發展,本就焦慮的我又被這種全新的焦慮被推向了極致。「如果我不能產出比 AI 更好的東西,那我還有活著的價值嗎?」這種被取代的恐懼,讓我感到徹底的「沒用」。

雖然活著讓人無力,但我不想就這樣無聲地消失。因此,我決定給自己最後一次機會去尋找自己「活下去的理由」。

這不僅是一個計畫,這是我給自己開的一張「生存處方箋」。(雖然不是醫生XD)


一、 核心問題:我們為什麼對未來感到絕望?

我不認為這只是我個人的病理問題,這是結構性的社會病徵。

1. 成為「賠錢貨」的恐懼

在台灣的教育體制下,我相信不只有我認為自己是作爲父母的「投資標的」。家庭的期待與社會的眼光,讓我們不敢失敗,甚至連生病的權利都沒有。

最近看到一則貼文:有學生剛離開急診室,醫生建議住院,但他拒絕了,因為幾天後還有「特殊選才面試」。

這就是我們的現狀——比死更可怕的,是落後。 我之所以還活著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不讓父母覺得投資失利,是為了「活到責任了結的那一天」。

每個人對「責任了結」的定義應有許多差異,於我而言,我存活的責任在母親死亡的那一刻就消失了,也就是我這個「產品」可以徹底消失在市場上的時刻。以前我看到「活著就有希望」這句話都覺得諷刺,也覺得活著就是要給他人帶來希望。當那個重要他人消失,我是不是瞬間就失去了價值?

2. AI 時代的「集體無用感」

前陣子台灣的薪水議題有稍微被討論一下,作為企業家,如果用人工智慧可以更省錢,為什麼我還要聘請人力?
作為被雇用者,是否容易產生我的工作是不是很容易被取代的懷疑?

從小,環境似乎不斷傳達著人們要「有產出」。但當 AI 能做得比我們更快更好時,我們的存在價值瞬間崩塌。我們急需知道:在一個人類不再需要當「工具」的時代,我們該如何重新定義「人的價值」?

3. 死循環的生存遊戲

除了心理與科技的焦慮,現實的經濟絕望更是重擊。在這一代,即便我們擁有頂尖學歷,工作一輩子卻可能連一個「安身立命」的家都買不起,想要有穩定的住處,只能被龐大的房貸追著跑。

我們陷入了一種荒謬的迴圈:「每天上班是為了工作,工作是為了活著,但活著只是為了繼續工作。」 當生存變成了僅僅是為了償還債務與維持肉體運作,未來的畫面就只剩下一片蒼白。


二、 我的圓夢提案:去最快樂的國家,找悲傷的解藥

我不打算去國外「提升競爭力」,我打算去學習「如何接受失敗」與「如何休息」。我的計畫目標鎖定在 歐洲(芬蘭與英國)。

提案名稱(暫定):《當 AI 取代了我們的「有用」:從歐洲經驗尋找「無用之用」的青年心理韌性工程》

考察路徑 A&B

A:芬蘭(Finland)—— 失敗、幸福與生存

芬蘭曾被視為自殺大國,如今卻成為全球最幸福的國家。我想理解他們如何走過這段轉變。

  • 失敗節(Day for Failure)
    為什麼一個國家會慶祝「搞砸事情」?
    對習慣追求滿分的亞洲學生來說,這是否能緩解焦慮?

  • 教育現場
    他們如何培養 AI 無法取代的同理心與軟實力?

  • 制度性防護網
    透過「心理驗屍」與社會政策,他們如何讓自殺率減半?

B:英國(UK)—— 醫療之外的處方

英國的心理健康策略不僅限於醫療,而是深入社區生活。

  • 社會處方箋(Social Prescribing)
    憂鬱症不一定只能靠藥物。
    我想觀察「連結工作者(Link Worker)」如何透過藝術、園藝等活動,帶領年輕人走出孤獨。

  • 同儕支持
    在牛津、劍橋等高壓學術環境中,他們如何協助學生面對精英體制下的心理危機?

【皆為初步構想,仍有很大的變數】


三、 預計產出的工具:給焦慮世代的生存指南

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,只要「沒做事」就會焦慮。所以我不想提出「叫大家去冥想」這種做不到的建議。我想做出一套具體的工具:

1. 【偽裝成任務的休息】(Productive Rest)

針對高功能焦慮者設計的「手忙腦空」清單。例如芬蘭人的編織、荷蘭人的 Niksen(無所事事觀察法)。這是一種欺騙大腦的機制,讓我們在覺得「有在做事」的安全感中,獲得真正的神經放鬆。

2. 【未來導航圖:Option B】

針對「對未來絕望」的學生,製作一份報告。告訴大家除了「讀書→工作→買房→死」這條主流道路外,世界上還有哪些「活得不錯」的替代路徑。


四、 前導實驗:夏威夷的半年 (Pilot Study)

在正式申請百億圓夢計畫前,我將於 2026 年初前往 夏威夷大學 進行半年的交換。

這不是去留學,這是我自己定義的Gap Year, 我將善用 Medical Reduced Course Load (RCL) 機制,合法減修學分,讓我有更多的心力可以投入自我探索計劃。

我給自己在夏威夷的任務:

① 活著
離開使我感到壓力的環境,給身心一次真正的修復機會。
② 觀察
透過交換學生的機會,深入了解當地特色,並觀察在地人如何面對各類議題。
③ 對比
比較美式(雖然我不覺得夏威夷偏美式)與亞洲文化中,對「心理諮商」與「精神疾患」的不同態度。
④ 總結
透過這趟旅程,找到自己活下去的價值,重新燃起對生活熱忱。

五、 結語

寫下這個計畫,我依然感到迷惘,依然會在深夜覺得想死。 但我告訴自己,這個計畫不必為了「成功」。

這是我與這個功績社會的一次談判,是我為了不成為「賠錢貨」的最後掙扎,也是我試圖為台灣千千萬萬個像我一樣「優秀但空心」的靈魂,尋找出口的旅程。

如果有那麼一天,我能帶著答案回來,我希望告訴大家: 「不用那麼努力,也是可以活下去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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